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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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令人神往的優雅

發表者：蘭屏　Email:wulp@nuk.edu.tw

日期：2009/3/30 下午 04:39:16

國小四年級之前，因父親長期在外地工作，母親便帶著我和妹妹住在外公外婆家。也因此，
我童年的大部分回憶，都是在屏東大同教師新村的那條小巷子裡。

我小時候很調皮，曾帶著妹妹爬出二樓陽台的欄杆，在脆弱的塑膠遮雨棚上玩，對面鄰居看
了嚇一大跳，不敢按電鈴，深怕驚動我們，只好偷偷敲門通知在樓下的外婆，外婆趕緊上樓抓人
，但又不能用恫嚇的方式，以免我們走得更遠，只好拿糖果、餅乾之類的東西，把我們勸回陽台
上。還有每天洗完澡，我都濕淋淋地從浴室跑出來，光著身體在客廳的沙發上跳來跳去。有次媽
媽還因為地上被我搞得濕濕的而滑了一大跤，極具威嚴的外公見狀對我吼了一句，我嚇得趕緊乖
乖穿上衣服，瞬時安靜得像隻小貓。

除了調皮外，我可能還不怎麼聽話。有天在外公的房間，大人們正忙著方城之戰，我則在一
旁閒得發慌，看到立於桌邊搖頭晃腦的電扇，便在它面前唱歌，因為經風這麼一吹，聲音會變得
顫抖曲折，無聊的我連這樣也覺得好玩。大人看我靠電扇這麼近，便說電扇很危險，別靠它太近
，也千萬不能將手伸進去。什麼是危險？危險對一個好奇的小孩來說，一點嚇阻的功效也沒有，
所以我還是趁著大家不注意時，將右手食指伸進運轉的電扇中。下一個畫面就是大人的激戰，被
我皮破血流的食指所中止了。

我曾問媽媽，既然小時候跟外公外婆同住，為什麼我不是由外婆帶大，還要請保母帶？媽媽
的回答是：「妳太皮了，外婆帶不動。」現在想想，這應是個事實。外婆是位優雅的女人，她的
每一個動作、說話的語調、微笑，甚至連走路的姿勢，我都覺得優雅。外婆椅子旁的茶几上，常
放著個小碟子，碟子裡盛著淺淺的清水及玉蘭花，使客廳常滿室芬芳。大部分的時候，外婆都待
在家裡，只有參加喜宴，或子女帶她或外公上館子慶生時會盛裝打扮，而這也是我最高興的時刻
。我總期待著外婆身穿旗袍，戴著珍珠耳環及項鍊，然後從樓上飄著清香走下來。

我喜歡在外婆的房間玩，梳妝台上琳瑯滿目的髮梳、髮夾、香水、胭脂、口紅等，足夠我玩
一整個下午。但那對外婆來說，常是一個災難，因為有次我打破了她的明星花露水，整個房間瀰
漫著濃厚得幾乎令人窒息的花香味，她發現後擔心我被碎玻璃刺傷，要媽媽將我帶離，並仔細清
理現場，事後也沒再提這件事。但後來我只要一踏進外婆的房間，都會被媽媽叫出來。

章詒和所著的“往事並不如煙”，共有六個篇幅，分別描寫與其父母相關的個人或家庭。這
些人物，個個有其才華及特色，然每位也均在時代的洪流中載浮載沈，看盡炎涼，受盡屈辱。透
過作者貼近生活的生動描述，我不僅認識了四、五十年代中國憲政史上第三勢力領導人章伯鈞（
作者之父），還為其母對聶紺弩被打入大牢後的鼎力相助所感動，也欣賞張伯駒的博雅通脫，欽
佩康同璧的無所畏懼與樂於助人，並對風流才子羅隆基感到興趣。作者在〈一片青山了此身：羅
隆基素描〉這一篇提到，有次羅隆基向其父借資料，17歲的她自告奮勇騎車送去，父親答應後又
板起面孔說：「你去要當心！他對女孩子是有魔力的！」羅隆基見章詒和來訪，殷勤款待，讓這
生平第一次受到一位男性如此體貼入微而又禮貌周到招待的小女孩臉紅了。結束探訪回家後，興
奮地告訴父親羅隆基沒把她當小孩子，父親故意瞪眼喝到：「這恰恰是最危險的。」語罷，兩人
相視而笑。

看著他們的人生，我想著同一個世代的外公外婆。突然覺得好可惜，除了外公的威嚴與外婆
的優雅外，我對他們年輕時的生活境況所知不多，如今外婆已逝世十餘年，年事已高的外公耳朵
不好，要很吃力才能稍微聽到我們的話語，若想瞭解恐怕只能透過母親、阿姨及舅舅們憑回憶轉
述了。

外婆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最優雅的，不知道我這個骨子裡愛玩又調皮的人，何時才能及得上
她的萬分之一？有趣的是，現在換我扮演大人的角色，每天對著小風說，要乖、要聽話，哪裡很
危險，什麼事不能做..，說著說著連自己都覺得好笑。一想到他每天晚上洗完澡，為了躲避全身
擦滿乳液的酷刑，光著身子在房間裡跑著讓我追的情景，便開始同情我的母親，並覺得：難道這
就是報應？不過還好，他比我小時候聽話多了，我們說危險的地方、物品，他就站得遠遠的看，
不會太接近。小風，媽媽希望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千萬不要是調皮這點才好啊！

回應者：小文.康　Email:wingkang2001@yahoo.com.tw

日期：2009/10/1 下午 02:47:37

還記得我嗎，蘭屏?我是小文，我記得你歐!你的文章寫的真好呢!從小對你的記憶是看起來乖乖的小女孩，不是頑皮的阿! 頑皮的是我阿…呵呵!有機會連絡歐!在facebook也可以找到我!上帝祝福你們全家!

回應者：楊小孩　Email:

日期：2009/4/6 下午 04:08:47

對於我的外婆我認識不多,然而我卻從我孩子身上更認識孩子的外婆(我的母親)。有時想想，母親獨自一人養大四個孩子後，現今仍在繼續幫我＂養＂小孩；不一樣地六個孩子都是她一手照顧的呢！呵呵～未來我也是別人的外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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