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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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少有一路好到底

發表者：南方壺　Email:huangwj@nuk.edu.tw

日期：2008/9/23 下午 12:02:17

9月22日那一期的Time，有一篇題目是“From health to wealth”(從健康到財富)的文章。
一般人對退休後的準備，常只注意到財富問題，如存錢及投資等，希望有足夠的積蓄，使退休後
仍能有好日子過。但良好的健康，其實是更好的財富。如果能留意運動及飲食，並減重及戒煙，
就能減少很多疾病之發生。年老後之醫療支出，將隨之大幅下降。因此退休後的保障，最重要的
其實是你放棄什麼(如好吃但易胖的食物、抽煙，及杯中物等)，而不是你獲得的積蓄。文章中尚
提到，如果將40至65歲間，因戒煙省下的支出，經投資後，可獲淨利10萬美金。蠻吸引人的。我
一面讀，一面同意有健康的身體的確很重要。但慢慢地，卻開始有點存疑。健康固然是財富，但
難道若身體健康，為退休後打算的積蓄，真就可以較少嗎？我一向覺得天下事總沒那麼好的。
果然，夾在文章最後一段中，有一些話作者還是不得不說。健康並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支出
的減少。因即使再健康的人，也會生病。而且因身體健康，導致可能活得較久。而活較久，需要
的開銷，當然也就隨之較多。又活到較老，因年齡關係，可能會產生一些其他病痛及麻煩。我就
說，一路好到底是不易存在的。這跟塞翁失馬那典故的原理類似。健康當然重要，這無庸置疑。
只是身體很健康，將來會累積的花費，可就不一定會較少。
97年 9月19日，台北地方法院開庭審理國務機要費案。吳淑珍第十七次請假未出庭。所提出
的理由是，她的辯護律師前一日傍晚到法院閱卷，看到台大醫院 9月17日函覆法院，指吳淑珍出
庭當天，可能發生低血壓、休克，甚而危及生命。吳淑珍為“尊重”台大醫院專業，“勉強同意
”請假。於是律師才在前一天晚上 7點23分遞狀請假。當天她的三位律師也皆未到庭，但卻在陳
水扁辦公室舉行記者會。
這件事引起不小風波。很多人知道後氣憤不已。聯合報有一則新聞的標題是“全民看不下去
！痛罵扁珍踐踏司法”。連台大醫院也一起被罵。聯合報另有兩則新聞的標題分別是“台大清譽
淪為扁家遮羞布”，及“台大醫院愧對憲政正義”。堂堂一所以進入世界百大為目標的國立大學
，被這樣罵，也實在很不體面。
因實在太有新聞價值，所以也引起了不少國外媒體的注意。當天(9月19日)美聯社(Associa-
ted Press)還就“陳水扁涉嫌洗錢案”做了一專題報導，題目是“Taiwan’s expresident fig-
hts money laundering case”。只是美聯社似乎並不看好台灣司法。該文說錢的流向“極盤旋
曲折”(the money trail is very convoluted)，要定罪“不是件容易的事”(not an easy ta-
sk)。所以他們認為“最後笑的可能是陳水扁”(the 57-year-old Chen could yet have the l-
ast laugh)。
這則新聞，相信有如火上加油般，讓有些國人更沮喪，或更憤慨。
美國電影裡常有在法庭上的攻防。像是在十幾年前的驚悚(Primal Fear) 那部電影裡，殺害
了威望極高的主教，但假裝有“雙重人格”的愛德華諾頓( Edward Norton)，不但騙過替他辦護
的律師李察吉爾(Richard Gere)，也騙過了法庭，因而被判無罪。你看！法網恢恢，不見得疏而
不漏。我國刑法第十九條也有“心神喪失人之行為，不罰”。偶有看到國內被起訴者，想引用此
條脫罪的新聞，但當然沒那麼容易。另外，近期安東尼霍普金斯( Anthony Hopkins)在他主演的
破綻(Fracture)裡，精心策劃一個看似頗完美的謀殺計畫。負責此案那位年輕又意氣風發的州檢
察官助理，過去記錄輝煌。他所起訴的案子中，有百分之九十七讓罪犯俯首認罪。所以起先他以
為，這回也將如以往一般輕易對付，沒想到卻栽了一大筋斗。得意之下的安東尼霍普金斯，被釋
放後準備快樂出遊前，卻自己製造了一破綻，讓檢察官得以新案件重新起訴。
不論陳水扁一家如何有通天本領，不論其律師的“藐視法庭”是如何讓檢察官憤怒，法治時
代，嫌犯不自證己罪，律師為了替委託人減輕刑責甚至脫罪，而無所不用其極，也未能說不是其
職責所在。檢察官若認為吳淑珍真有罪，就要盡全力打敗他們，鬥智且鬥法。沒什麼好抱怨律師
手段卑鄙，嫌犯行為惡劣，而台大醫院給法院的函文又如何被曲解等。另一方面，我也不覺得就
會如美聯社的專題裡所預告的，陳水扁將可能是最後笑的人。天下事總少有一路好到底的。機關
算盡，自以為聰明，將法律玩於股掌中，難免不知不覺走進窮途末路。就算僥倖逃過法律制裁，
還有社會制裁，及歷史制裁。
要知法網之外，可還有天網。事實上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乃源自老子道德經第七十三章：

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繟然而善謀。天網恢恢
，疏而不失。

“繟然而善謀”的意思是“從容坦然卻善於籌劃”。這句話可供檢察官們參考。天網才真是疏而
不漏。即使目前，雖看似未能奈扁家夫妻如何，但他們現在過的日子，與坐監實無太大差異。因
此我們也不必太早就覺得老天沒眼，太早判定陳水扁一家最後還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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