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學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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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南方  
主題:兒童相見不相識
發表者:南方壺 Email:huangwj@nuk.edu.tw 日期:2008/1/3 下午 11:28:04
賀知章那首“回鄉偶書”大家都讀過: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年紀漸長,腦中常浮現這首有些淒涼的詩。
12月 9日去參加建中的畢業三十五年重聚。回來後就一直找我的高中畢業紀念冊。大學那本
很大,躺在那裡一眼便看到。小學(中山國小),初中(大同中學)及高中,那三本畢業紀念冊
都不太大,應是放在一起,卻一直不見蹤影。找了好幾天,終於同時出現了。
高中畢業已35年,畢業後大夥各奔東西,很多同學也就35年未見了。35年實在有夠悠久,蘇
武牧羊也才19年。在建中校友會,還見到高三的導師,教我們三民主義,已八十餘歲了,神智清
晰。將畢業紀念冊找出來,好好回味一番。有些在不同場合認識的朋友,原來與我是建中同一屆

那天在建中,也遇到幾位初中同班同學,有一位我怎麼也想不起他。但我們同樣的班級,同
樣的導師,不容置疑我們曾是同學。唉!怎會忘記呢?有如失憶般。初中同學 3年,高中又同校
,卻不記得他。也難怪,初中畢業終究已38年了。
在建中餐會結束後,有些人仍捨不得離去。因這一別又不知是那一年才能再相會。有同學介
紹某班一位叫溫世禮的,還說這是溫世仁的弟弟。溫世仁自然是大名鼎鼎,可惜天妒英才,已於
幾年前過世了。沒見過哥哥,遇到弟弟也不錯。點個頭,並未交談。
高中畢業紀念冊翻完,再看初中那本,然後看小學那本。赫然發現,原來溫世禮與我小學同
班同學。一直知道小學我們班連我共有4位考上大同中學,我也一直記得其中3位。因有一位與我
大學又是同學,有一位後來與我同樣在中山大學任教。原來溫世禮就是第 4位。這麼說來,除了
小學同班外,初中及高中我們又同校6年。如今卻見面不相識,令人感慨。
兒童相見不相識其實是不稀奇的。少小就離家,那些兒童是在你離家多年後才出生。等到少
年子弟江湖老,你才回去,兒童從未見過你,自然相見不相識。這沒什麼好惆悵的。老人相見不
相識才令人感傷。年幼時的玩伴,或同學,如今卻相見不相識,可見真的是太久未見,可見真的
是歲月催人老了。
元旦那天,我約了幾位初中同學,與初中時的一對老師夫婦,及他們的女兒在台北相聚。挑
這個時間是因女兒,及有位同學好友,也正好一家四口從美國回來。女老師教我們三年國文並擔
任初一及初二的導師。初三時由她先生接手擔任我們班導師並教我們數學。他們教我們時,掌上
明珠仍是小娃娃,如今也是教授了。老師有三個小孩,但在當年升學壓力下,老師差不多整天在
學校陪我們,真不知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高中時,我們幾位初中同學常相約到老師家。老師都很熱誠地招呼我們,每次都請我們大吃
一頓。生平第一次吃西餐,就是被老師請的。他們三個小孩都很慧黠,我們這些大哥哥與他們玩
得很開心,成了忘年之交。有玩又有吃,還可聽到老師對我們的百般誇獎。大家唸書都唸得苦哈
哈,但老師不知情,一直以我們這些學生為榮。在那少年維特的煩惱之年紀,老師的家,彷彿是
快樂的泉源。
其後唸大學,大家散在各地。接著服兵役、出國,就不容易再約一群人去老師家了。但我仍
常想到老師,還有那三個小孩,與他們仍時有聯繫。
我回國任教幾年後,這位小師妹才到美國中部一所名校攻讀博士學位。如今已是東華大學的
一位大教授了。餐會中有位同學還以為她是我大女兒。乍看之下她與女兒神韻是有幾分近似。當
年我可是很希望她是我妹妹。
同學中有些自初中畢業後,已38年未見到這兩位待我們如子姪的老師。雖是同學少年多不賤
,如今一個個都卓然有成。但見到老師,孺慕之情就宣洩而出。追憶起少年事,說個不停。往事
件件都值得回首。還爭相說未到的同學挨打之情事。誰叫他不能來呢!原來連挨打都成了美好的
回憶。有位同學高興之餘,說沒想到我這麼快便安排這場重聚。原來 1 2月 9日在建中時,我當
場打電話給老師,並跟那幾位初中同學說,我會找個機會安排大家與老師聚聚。
到了這個老年相見不相識的年紀,想做什麼事就要趁早。

回應者: Email: 日期:2008/1/14 下午 12:39:44
三十餘年的時光,會讓人增添多少閱歷,又會遺忘多少事?一個高中校友 聚會的場合,讓事業早已卓然有成的南方壺止不住地惦念起過往的學生歲月, 從大學、高中、初中到小學,在畢業紀念冊厚重的圖頁間,勾喚塵封已久的記 憶。而這對過往青春的憑弔卻讓他詫然發覺,原本以為在校友聚中初會的新知 ,卻是小學同班同學!能不驚嗎?同學們都稱羨的絕佳記憶力,面對時間,卻 終究是這麼的微渺無力。 〈兒童相見不相識〉寫的是無情流轉的時間,更是在流轉的時間裡歷久彌 新的溫暖情誼。畢業紀念冊猶如棺木,裝著歲月逝去留下的一點殘骸。是溫暖 的,念舊的心,讓記憶銜接過去與未來,跨越生命與死亡,讓逝去的歲月不斷 滋長情誼的茁生:師生之義,同窗之誼,忘年之交。 在時間的蒼涼裡,我們看到人情的溫暖。
回應者:小女孩 Email: 日期:2008/1/5 下午 10:58:33
看著老師的文章 也使我想起高中時候的事 能不能哪天也辦一個資優班班聚呢? 大家一定也都很懷念您們 還有當年去老師家烤肉的事... ^^ 大概也可以寫成另一篇"數學擊壤歌"了 :)
回應者: Email: 日期:2008/1/5 上午 10:29:13
前不久才發現我已有幾個認識15年以上的朋友了, 再相見時, 卻也吱唔半天不知大名為何?!看似每 天都一樣的日子, 卻也經過數十寒暑. 然而這數載十年卻也要用心經營每一步人生才有的現在, 如 同您文章所提及的 "那時還是小娃娃 ,如今已是教授了" 真的很佩服您, 除了教書以外, 文筆還很 讚呢! 我可要向您多多學習!!! 我很喜歡看您PO的文章, 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想法, 而且因為您是智 者, 有些事情的思考方向, 也會因為精讀您的文章後而有不同的思考方式.
回應者: Email: 日期:2008/1/4 上午 09:40:08
看到這篇文章突然有個感想,或許趁早或年輕,其實只要有心想做,何時都是可以的。雖然以前 還在學時,因為成績不盡理想時會被打的很慘,對導師的管教實在是……,但畢業後繼續升學甚 至工作後,才發現原來老師之前的管教是用心良苦。畢業後也常常回去找各時期的導師,都會被 老師虧,啊…你不是很討厭我,怎還會回來找老師,想想這話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虧歸虧,老 師還是很高興我們這些小搗蛋還是念著他。因大家各自有工作、家庭和小孩,無法固定辦同學會 ,但仍會找時間約三五好友去老師家走走,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因為老師已不再是那拿著棍子了 ,就像長輩一樣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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