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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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思考在人間煙火之外

發表者：張雅菲　Email:b93109022@ntu.edu.tw

日期：2007/9/7 下午 06:20:54

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懂。

漸漸，我不再那麼實事求是，因現實中存在著太多特例，太多再思、三思。
曾經，我思考什麼是善良，現在我想望什麼是真實善良；過去，我追逐一個幻夢，
如今我任它如煙如風；人間煙火，透露的不過是人想逃卻逃脫不出的思想窠臼，
最後是冷情表徵。人間煙火，隱隱諷著那些因看懂世間祕密而默然微笑的眼。

思考是了解祕密的橋樑。橋樑的基底是觀察，沒有起、終點，其形構的方式
是心領神會，其次才為書寫、言語、表達；因真實哲思本身是超越文字的。文字
所能完整詮說的已極有限，語言則是附屬。寫字使人誠心面對自我，尤其在沒有
讀者的時候。但就篇章本身，文字與讀者之間存有連結。文字必須完成於讀者；
因此寫作本身，並無所謂內與外、遇與不遇。

為何佇足人間煙火之外？

人間煙火，是個引人久思的語句。人可以有選擇，也許很多時候，不可以有。
是選擇選了我們，不是我們做選擇。選擇沒有來時路，只有方向的延伸。在時間
長軸上，一小段中的一小段，人做決定；沒有對錯，沒有得失，沒有成敗；關係
的為眾多各自組成要素的變幻可能，如同一架飛機在眾多條件的匯聚下，人為此
整體命名為飛機，然而，實際上任一區塊部分、零件片甲，並不稱作是飛機，將
整體的部分抽離、解構後，就只是各自條件，獨立存在著。因瞭解到決定本身是
眾多各自要素組成之下的結果，而要素本身過去、現在、未來交織在同一點上，
如此讓幻夢回到紅塵起浪，讓綺想歸於人間煙火。

時間累積，煥新人的思想。人不能選擇停留，也無法停留，因事物生成、開
展、變化、完成，相續不斷運行著。佇足不過是一種嚮往，也就是偶一為之可也
的，一種為求更透徹地見出屬於紅塵浪裡的人間煙火而做的少分努力。文學，使
我學會偶爾佇足在人間煙火之外，而這分不勝寒的超然，卻是許多人共同享用著
的喜悅，好似桃花源或香格里拉，以樂甚故，不足為外人道也。

能有幸偶爾佇足於人間煙火之外的思考，常使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懂。因人間
煙火的重量太重，為了取得平衡，惟有不懂，才有能力懂得更多。在寫字與人生
經驗之間，有著如知己般相輔相成，每段經驗都值得珍惜，每段經驗都有其含藏
的意義與內在行走軌跡，每段書寫亦然。

書寫與閱讀，使我偶爾能佇足於人間煙火之外，但這也使我具備不只一種興
趣。而我也漸漸發覺，興趣也有時間之分。隨著人間煙火之外的思考，使我知曉
在人間煙火之內，何者該是長遠開展、細水長流，何者則為短期練就、用以渡河
之筏。就學科核心本身與過渡工具，二者之間，我目前仍無法明確區分。如同一
個人同時具備多重身份，我相信學科核心本身，其深刻的意涵與內在難以以言語
道盡的思惟境地，是不隨外在各種工具其適用情境而改變的。

那不隨外境改變的，正是吸引我全心投入的主因。學科核心的深遂境地，似
為桃花源或香格里拉，以樂甚故，不足為外人道。這分不勝寒的超然，即在人間
煙火之外。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懂。但，我享受這份不懂。因為我知道：惟有不懂，
才能懂得更多。

後記：

拙作起稿，是由於受到一位告訴我「歐洲數學家不食人間煙火」的目前居於
北方的統計學家的啟發。他的話引發了我一些反思，動於中形於言，兼以交差的
心情，寫下一點字，也為愛好編輯的好朋友在學校某學生刊物的一點交代。此篇
拙文，謹獻給那位北方的統計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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