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題：女兒與動物 |
| 發表者：南方壺 Email:huangwj@nuk.edu.tw |
日期：2007/8/21 上午 08:5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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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小時候,有回我們去墾丁,巳忘了是跟誰去的.她玩得很高興,還得到一隻寄居蟹.
夕陽西下,驅車回高雄.途中在林邊晚餐,也沒多想便將寄居蟹留在車上.用完餐上車,只
見寄居蟹不知何時爬出殼外,巳氣絕而死.女兒深為自責,覺得都是她的錯,不該將牠留
在車上,讓牠悶死.一路哭哭啼啼地回到高雄.
又有回不知如何得到兩隻小蝸牛.幾天後死了一隻,女兒覺得不宜再養,應該該牠回
到大地,於是決定要放生.怎麼放呢?很容易被踩死.我們用紙褶個小盒子,裝著小蝸牛,
走到住家附近一塊空地,祝福一陣之後,放下那個盒子.後來偶而經過還特地去看一下,
只是蝸牛巳不在.
曾有一次女兒想養金魚.我們到一家水族店,但見琳琅滿目,美不勝收.要務實一點,
問那一種魚最好養?老闆指著一個魚缸說,這種都不要管它.女兒高高興興地買了一些
回去.第二天死了一大半.晚上又帶女兒去水族店.跟老闆訴苦,老闆顯得很訝異,讓我
們心虛不巳.又買了一些,可能也被告知一些注意事項.只是徒勞無功,魚啊魚啊水中
游,在短短數日內,相繼身亡.那時女兒便理解到,我們家是不擅長養動物的.
幾十年來,國內小學生在某個年級便會流行養蠶,女兒自然也不例外.一條條肥嘟
嘟的蠶,我看起來與毛毛蟲差不多,只是蠶是白色的,而且沒有毛.牠們整天吃個不停,
邊吃邊拉,知足常樂.女兒愛得不得了,小心呵護著牠們.雖有幾隻不幸短命而死,但終
於有三隻結成繭了,女兒頗有成就感.一日看三回,盼望再盼望,都過了預產期許久,却
無一破繭而出,功虧一簣.我也遺憾不巳.
下一個動物情是鳥龜,約開始於小學三年級下學期.女兒自小喜歡烏龜,喜歡忍者
龜的故事,還收集了不少貝殼做的烏龜,磁鐵等.我們家櫃子中,現在還放了許多各式
烏龜.我曾跟女兒說她屬烏龜,她當然不信,說她屬老鼠.我用各種方法說她其實是屬
烏龜.最後她讓步了,說"我雖然是屬鳥龜,但我不是真的烏龜".好卑微的願望,真令人
憐惜.某日帶了兩隻巴西綠龜回家,應是她姑婆接她時買給她的.她快樂地放在臉盆中
並置於客廳.烏龜是真的好養,似乎不用吃什麼東西,也不太動,一付哲學家的樣子.但
有一次居然不見了一隻,不知牠如何爬出臉盆?那麼小一隻,臉盆又如此光滑.上窮碧
落下黃泉,找遍全家,不見芳蹤.流浪到何處?我們都百思不觧.隔了約兩個月,却悄然
出現.趕緊再放回臉盆,也不能處罰牠怎麼亂跑.經過一年多,一隻不幸去世了.女兒更
加留意第二隻.那段養龜的日子,的確給我們家增添很多樂趣.雖然烏龜你怎麼逗牠,
牠都不會有反應的.
某日女兒發現烏龜似乎病懨懨的,心急如焚.常跟她媽媽商量如何治病?兩個蒙古
大夫,還放了一些我搞不清楚是什麼的藥進臉盆中.可惜沒有妙手回春,終於還是抵
不過病魔的摧殘.可憐的烏龜香銷玉沉.這隻討人喜愛的烏龜,在我們家待了約兩年,
不知是不是牠生命中快樂的兩年.我帶著傷心的女兒,到中山大學理學院中庭那棵大
榕樹下.沒有鏟子,起先用隻鋼尺,但土可真硬,改用剪刀挖了一個約20公分深的洞.
女兒將那隻她用面紙細心包好的鳥龜放進洞中,默禱一番,將土輕輕覆上.那隻烏龜
自此便長眠在中山大學理學院,多少相思在夢中.
就是那天起,女兒不再養任何動物.那時她應快11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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