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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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暗戀?桃花源--> ∞

發表者：蘭屏　Email:wulp@nuk.edu.tw

日期：2007/2/7 上午 10:05:15

數月前，好友推薦我去看表演工作坊的「暗戀桃花源」。“那是一齣很特
別的舞台劇”，他說。說來慚愧，我從大學開始接觸舞台劇，卻從未曾欣賞過
表演工作坊的演出。只知道導演賴聲川的功力高強、創意十足，作品中常出現
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像是2005年春於台北國家戲劇院演出的「如夢之夢」，
全劇長達七個半小時，觀眾可選擇一氣呵成地欣賞完，也可以分成兩個半天，
慢慢地消化及沈澱。除了演出時間長得與眾不同外，將主觀眾區設在劇場中央
，讓觀眾坐在 360度旋轉椅上，近距離欣賞演員的演出，也是一個吸引人的地
方。可惜受限於表演場地，這齣戲南台灣的戲迷恐怕得北上才享受得到。

「暗戀桃花源」的開場背景是40年代的上海，一對戀人在黃埔江前話別，
當我正為他們的離情依依感傷時，忽然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走進舞台，大聲
喊“卡”，並埋怨演員無法感同身受，詮釋不出「暗戀」這齣戲該有的滄桑。
男女主角在經過導演的指導後重新再排，這時卻出現一群歌仔戲演員，逕自走
入舞台，並開始架設道具，預備排演隔天即將演出的「桃花源」。兩個劇團為
了搶排戲場地，造成悲劇「暗戀」與喜劇「桃花源」雙方人馬，展開一場熱鬧
激烈的場地爭奪戰。

「暗戀」描述的是大時代所造成的悲劇，一對戀人因戰事斷了音訊，而幾
十年也就這樣過去了。歲月催人老，臥病在床的男主角，難耐多年的相思，四
處探聽女主角的下落，並在報紙上刊登尋人啟事，希望能再見一面。期盼多日
，她終於出現在他的病床前，兩人緩緩、淡淡地訴說當初是如何經歷漫長等待
、家人的催促，然後才各自嫁娶。女主角離開醫院前，男主角忍不住含淚問道
：“這些年…妳有沒有想過我？”情緒在此凝結，一切都是造物弄人，有情人
雖終未成眷屬，但還是有情人。許多觀眾感動落淚，並無奈著他們的人生，就
像兩條交叉線，在短暫交會過後，還是不得不漸行漸遠。陶淵明「桃花源記」
的內容，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這次的「桃花源」則是描寫一對貌合神離的夫
妻，先生因妻子有外遇，逃離家庭捕魚去，卻意外來到桃花源。桃花源與世無
爭的生活雖然快樂，但他心裡仍惦念著妻子，於是返回故鄉，想偕妻子一同前
往，讓一切重新開始。不料妻子早與第三者結婚生子，他費盡心力，到頭來仍
舊是一場空
，沮喪的程度可以想見。「暗戀」與「桃花源」這兩齣看起來完全不同的戲，
並置於同一舞台，每次演出都因演員及表演方式的改變，製造出不同的效果。

「暗戀桃花源」自從1986年首演至今，已有20年的歷史，期間共演出過 4
次，並曾翻拍為電影。1991年的舞台劇及1992年電影版的女主角，皆是由外型
清新脫俗的林青霞擔綱，備受好評。此戲在多次重演後，導演賴聲川於2006年
，「暗戀桃花源」推出20週年之際，邀請台灣首屈一指的傳統劇團“明華園”
聯合演出，實現了兩個劇團共同演出的創新想法。合作後發現，當初創作「桃
花源」所設定的草根性、野台、高能量、快節奏等元素，幾乎就是為明華園量
身打造。“戲中戲”的表現方式，或許不是賴聲川導演首創，像是改編自1969
年符傲思所著的「法國中尉的女人」之同名電影，也是採類似手法。但「暗戀
桃花源」的特別之處在於，它結合了兩種不同類型的戲劇演出，內含相異的表
演型態及文化視野，在相互撞擊下，釋放出難以想像的能量。這樣大膽的組合
，不僅成為今年藝壇最引人注目的話題，也更增強了「暗戀桃花源」中，現代
與傳統、時裝與古裝、悲劇與喜劇的對比效果。

雖然這樣的表演方式令人印象深刻，但因我已接觸過一些描寫大時代悲劇
的文學與表演作品，所以「暗戀」這部分的劇情，較難在我心中激盪出更大的
火花。而歌仔戲創作，則是近幾年來我一直想欣賞的表演藝術。小時候曾跟著
外公外婆每天準時收看歌仔戲，但卻是頭一回在劇場裡觀賞現場演出。這次藉
著表演工作坊，欣賞到經由明華園重新改編，新增唱腔、動物角色及招牌吊鋼
絲等橋段的「桃花源」，感覺非常新鮮。桃花源裡的居民初遇男主角時，不停
要他“放輕鬆”，當演員們的水袖一揮，身段一搖擺，再加上柔和的歌詞樂聲
，似乎也希望台下的觀眾們，能在他們的表演間放鬆心情，令人莞爾。明華園
透過熱鬧精彩的演、說、唱等功夫，來詮釋桃花源，是一次不同於以往的嘗試
。但可能也要留意過度的笑鬧場景，反而覆蓋了原本欲傳達的意涵。

看完「暗戀桃花源」，我對導演賴聲川的創意感到佩服，並好奇著他是如
何創作出這件新穎又富特色的作品？於是買了本「賴聲川的創意學」，想知道
他有沒有什麼妙方，能讓腦袋一向不太輪轉的我，跳脫保守的觀念，寫出更吸
引人的文章。

想學創意，首先當然得知道什麼是創意。雖然學者對創意的定義各不相同
，但賴聲川引用文獻資料，提供我們一個較為學界認同的定義：「創意是生產
作品的能力，這些作品既新穎，又適當。」書中他以自身經驗為例，帶我們一
步步走近創意的領域，學習如何看生活周遭的事物，將之製造成一件件原始材
料，然後儲存於心靈的庫房，再在適當的時機相互連結與修正。這個過程看似
容易，執行起來卻不太簡單，且內藏的許多細節，作者都有突破性的想法，值
得細細品味。

我覺得自己不是個太有創意的人，但對寫作一直頗感興趣。自高中起，就
喜歡透過文字來紀錄生活，那時最常使用的方式是寫信。大學後，便開始隨身
攜帶一本小筆記本，以隨時記載生活中發生的趣事、心情，或在書中看到的好
詞句，但大多是些零散的書寫。當然我也常希望有天能在報紙上發表自己的作
品。2004年初，在中國時報上看到「52把金鑰匙」讀後感徵文比賽的廣告，覺
得蠻有趣，想說多看書有益身心健康，說不定還可以從書中尋獲適合的題材，
以為中山圖書館通訊寫文章。

那陣子正巧開始重學鋼琴，我每天下班後都直奔樂器行，迫切地想買台鋼
琴。記得那天從樂器行走出時已晚上10點，附近許多商家都已打烊，獨自站在
黑夜冷風中，忽然想起“鋼琴師與她的情人”這部數年前曾看過兩遍的電影，
以及黑幼龍先生在「52把金鑰匙」所寫的“投入你熱愛的工作”這篇文章。學
鋼琴、看“鋼琴師與她的情人”這部電影，還有「52把金鑰匙」這本書，這些
事發生在不同的時空，但因為感動，都被我存入心靈倉庫，等到時機來臨，拿
出來連結與修飾後，一篇以學鋼琴為主題的文章就產生了。幸運地，投稿後獲
得優選獎，它雖然稱不上什麼創意之作，卻在寫作上給了我一些信心。

我一直很佩服專欄作家，因為他們無論心情好壞、忙碌與否、有沒有靈感
，都必須按時繳交作品，並且不能草草交差了事，因為讀者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看即知作者是否用心。像中國時報副刊裡的三少四壯集，就是一個歷久不衰
的專欄，由數位作家聯合組成，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做些變化，邀請不同的作
家參與，讓讀者接觸到更多元的文學作品。我常羨慕這些專欄作家，似乎總是
擁有唾手可得的豐富題材，或是他們對事物的靈敏感知，在接收到的各類資訊
後，能迅速提出自己的見解與想法。這種能力我還遠遠不足。

在寫作上我只能算是個初學者，但中山圖書館通訊，勇敢且慷慨地闢了逍
遙談的專欄，它成為我實現夢想的園地。因為不足，我必須隨時累積能量，多
閱讀欣賞，提高敏感度，留心生活經驗，並學習用新的眼睛來看世界。

正如法國作家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所說：

“創意的旅程不在於尋找新的景觀，而在於得到新的眼睛。”

參考書目：
1.暗戀桃花源二十週年紀念專刊，2006年，表演工作坊，台北市。
2.賴聲川的創意學，賴聲川，2006年，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市。
3.52把金鑰匙，高清愿等， 2003年，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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