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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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帶著卡夫卡去旅行

發表者：蘭屏　Email:wulp@nuk.edu.tw

日期：2005/10/3 上午 11:07:19

從中正機場起飛的班機，在飛行了約13個小時後，終於抵達維也納機場。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捷克，因此在天色微亮，整個維也納尚未甦醒之際，立刻
又搭上前往捷克的遊覽巴士。

這次與我相伴同遊的，除了妹妹外，還有卡夫卡 (Franz Kafka, 1883~1924)
的「審判」。老實說，過去我一直沒有勇氣接觸卡夫卡，因為閱讀他的作品對
我來說是一項挑戰，可能是他「存在主義先驅」、「哲學大師」等名號，讓我
覺得有距離感的緣故。卡夫卡出生於捷克首都布拉格，一生甚少離開家鄉。在
計畫行程時，我想若能在走訪他的故鄉前，對其背景與作品有些了解，此行將
更有收穫。於是便選了他在 1914~1915 年間完成，後來由他的好友馬克思‧
布勞德*於 1925 年整理並出版的「審判」，作為認識他的起頭。

捷克境內的許多建築，雖歷經戰亂，仍被保存下來。首都布拉格早在西元
5世紀時，就已有城市的雛形，又經過歷代王朝的經營，處處可見之古蹟，更吸
引無數的觀光客前來一探究竟。我們在布拉格停留的三天半中，一千多年的建
築史蹟，從11世紀的仿羅馬式、13世紀的哥德式、15世紀的文藝復興式、17世
紀的巴洛克式、18世紀的洛可可式、19世紀的新古典，一直到20世紀的新藝術
，完整地呈現在眼前。還有那座完工於15世紀，跨越伏爾塔瓦河的查理大橋，
更是遊布拉格不可錯過的景點。這座目前禁止車輛通行的橋上，擺了許多被核
准設置的攤販，賣些飾品、畫作與工藝品等小東西。每天從早到晚都擠滿了來
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當然，橋上最獨特的，要屬那三十座左右，出自著名藝術
家手中的雕像，讓查理大橋儼然成為一座露天雕塑博物館。

卡夫卡大學時修習的是法學，畢業後即進入保險局任職。「審判」這個主
題之於他，顯然是駕輕就熟。書中描寫一名銀行襄理約瑟夫‧K，於30歲生日那
天一早，有二位身分不明的人士出現在其住處，告知他已被起訴，並準備將之
逮捕。後來 K 雖未被帶走，但為了探究原因，他四處打聽與奔走，使得生活嚴
重失序。沒想到這些都是徒勞，經過一年苦苦的追查與煎熬，他仍無法找出被
起訴的原因，也不知道將受到何種處罰。最後，在31歲生日的前夕，被兩個不
明人士帶至曠野，以尖刀結束了他的生命。

看完「審判」後，覺得整個人充滿了無力感。現今審理法律案件時，所有
的過程都須符合法定程序。例如，除了一些緊急、特殊之情況外，檢警人員於
實施搜索時，須出示搜索票。拘提或逮捕被告時，亦應符合法律之規定，不可
任意為之。我相信在以往法制觀念尚不普及的年代，「審判」一書中的情節可
能常發生，但至少在我接受法學訓練時，國內倡導法制觀念已有一段時間，人
性尊嚴與人權的保障，也在前人與相關單位的努力下，逐漸被重視。所以當我
看到 K 的遭遇時，是對整件事存在著許多的疑問，並感到不可思議。如果卡夫卡
想傳達給讀者的，是一連串的荒謬、緊張、孤獨與絕望，那麼他是非常成功的。
因為在讀著「審判」時，我癡癡地跟隨著K，感受他特殊的遭遇，並期望能從書
裡誰的口中獲得較清晰明確的消息。怎料一直找尋等待到末了，得到的卻是如
此令人絕望的結果。

走進位於布拉格聖彼得與保羅教堂旁的名人公墓中，就像進入了一座精心
整理的藝術花園。墓碑上精細的雕工，與墓碑旁的雕塑品，都讓人忍不住駐足
細細欣賞，一點也沒有想像中的恐怖陰森。許多名人安息於此，我們找到了具
有新藝術風格的藝術家慕夏，與音樂家德弗札克的墓，卻遍尋不著卡夫卡的名
字。後來才知道猶太裔的卡夫卡被安葬於猶太墓園中，長眠於名人墓園內的，
都是捷克人。

2005年的夏天，我帶著卡夫卡，和妹妹到捷克旅行。雖然只有短短的10天
，但我們不僅探訪了卡夫卡的故居，還帶回了許多美好又難忘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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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思‧布勞德 (Max Brod)是卡夫卡的好友。卡夫卡在留給布勞德的遺書中
，請布勞德在他過世後，將所有作品都燒毀。布勞德不但沒有聽從指示，反而
將之重新編輯並出版。因此後世才得以欣賞到卡夫卡偉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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