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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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我妹妹

發表者：蘭屏　Email:wulp@mail.nuk.edu.tw

日期：2005/6/21 上午 08:28:19

妹妹離家北上工作已經邁入第4個年頭。4年前，妹妹在我心中仍只是個小孩，大學畢業後即在
誠品書店的兒童書區工作，生活單純，沒有太多的社會經驗。那時候覺得妹妹像童話故事裡的人物
一樣，永遠都不會長大，沒有煩惱。

小時候，最喜歡捉弄妹妹，並帶著她嘗試些對我們來說新奇的玩意兒。記得有次正要清洗剛喝
完的巧克力牛奶瓶，見到沈澱在底部的巧克力，便將瓶子裝滿自來水，搖一搖後問妹妹：「妳想不
想喝巧克力牛奶？」只見她抬起一張小小稚氣的臉，搖搖頭遺憾地說：「我實在喝不下了。」其實
我並不會真讓她喝，只是喜歡看她憨憨的，很相信我的樣子。還有一次，我們趁爸媽午睡時，偷偷
拿了一根香菸和打火機，想嚐嚐大人們愛不釋手的香菸之滋味。結果當然不如我們想像那般快樂似
神仙，除了被嗆得眼淚直流外，還被訓誡了一頓。

妹妹膽子小，有天晚上家人一起看恐怖片，看完後她嚇得不敢洗澡，覺得電影中的情節可能會
發生在浴室裡，例如有什麼會從鏡子中冒出來之類的。後來爸爸好說歹說，她才答應去洗澡，條件
是要爸爸站在浴室門口陪她。現在長大了，膽子卻沒跟著成長。前幾年「貞子」這部電影掀起一陣
恐怖風，某天半夜妹妹在家收電子郵件，沒想到收到一封惡作劇郵件，開啟後一張女鬼的臉逐漸清
晰擴大，直到佔滿整個螢幕。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妹妹為了不驚動家人，躡手躡腳地到我房間，在我
的床上縮成一團，不敢回房睡覺。

說到我妹妹，便想起張大春的「我妹妹」這本書。1992年書才剛出版，我就興沖沖地找來看，
原先以為書中的妹妹，應該與我妹妹相去不遠，是個聽話、膽小又依賴的孩子。沒想到讀過後令我
非常驚訝，或說有點失望，因為書中的妹妹不但與我妹妹有著不同的風格，且過著與我們截然不同
的生活。雖沒能從書上找到妹妹的身影，但書中對妹妹生動的描述，至今仍印象深刻。1999年屏風
表演班將「我妹妹」改編為舞台劇，更於2003年重新搬演，賦予這齣戲新的生命。

雖然小時候常捉弄妹妹，沒有盡到姊姊該照顧妹妹的責任。但不知道是因為記性不好，或是生
性寬容的緣故，她並沒有因此而對我有所不滿。隨著年歲的增長，我們更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當我們必須相繼離開從小一起生長的家，到外地求學，仍會抽空相約到彼此住處，促膝長談到深夜
還不忍上床。

妹妹北上工作這幾年，因為工作性質與生活環境的關係，我們都感受到她不停地成長，甚至已
經超越過我。爸爸生病期間，妹妹大約每隔二、三個星期，就搭車回家，儘量多與家人團聚。後來
爸爸病重住院，我曾覺得家裡只有兩個女兒，顯得人丁單薄，人手不太足夠。但事實證明，孝順、
勤快、體力又好的妹妹，一個人就抵得過好幾個男生。爸爸剛過世那陣子，我們忙成一團，不但要
準備告別禮拜，還有許多繼承的手續要辦理，那時我的情緒不太穩定，隨時都會傷心地哭起來，但
是妹妹卻能沈穩、鎮定地把很多事都辦成，且常反過來安慰我。那時候，我覺得她好像變成我的姊
姊。

爸爸過世至今已一年多，妹妹擔心媽媽一個人在家太無聊，每天睡前都會打電話回家陪她聊聊
，並仍維持二、三個星期就回家一趟的習慣，那可是得花來回11個小時左右的車程。今年春假還用
她的國民旅遊卡招待媽媽和我到花東旅行，共譜一段難忘的回憶。

某天在書局看到蔡素芬的「姊妹書」，想起了在台北的妹妹，還有春假我們去花蓮時，她寄給
我的明信片。翻開姊妹書，即被書中姊妹倆一封封往返的書信所吸引。透過作者細膩的描述，我從
這對姊妹身上看見了存在我與妹妹之間那種真誠的互動模式。與我們相異的是，書中的姊妹均已婚
，姊姊嫁到屏東農家，妹妹則遠嫁美國。全書以姊姊的生活為主軸，她具有傳統女性的形象，事事
都以丈夫、孩子為重，自己的感受與情緒則退居其次，無論先生對她多麼不尊重、不在乎，她都會
為了維持家庭這個終極目標而犧牲自己。不過，這樣的委曲求全並未獲得任何感恩與回報，最後終
因理想與現實的失衡，而導致精神崩潰。

書中的妹妹，性格與姊姊迥異，具有現代女性的特質，個性獨立、有自己的想法，並忠於感受
。當她決定嫁給認識才7天的男子，並隨他定居美國時，把親友們嚇了一大跳。也就是因為姊妹分隔
兩地，兩人便開始越洋通信，藉著文字傳遞雙方對感情、婚姻的態度，亦反映出東、西方各異的生
活。讓我覺得有趣的是，有時竟能同時在書中姊妹兩人的個性裡，發現自己的影跡。

姊妹同出一源，小時候在相同的環境中成長，生活不至於有太大的差異。然而脫離家庭、父母
之後，便好似一路同行的旅人，在某個叉路分手，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前進。自此，兩人所經過的景
點、接觸的人、遭遇的事物，均不大相同，甚至連想法也都會有所改變。每次想到這裡就會有些感
傷，但幸好妹妹和我仍有許多交集，我們會互相交換生活經驗，希望藉著對方，也能獲得未曾有過
的視野與體驗。

我很慶幸能有一個那麼貼心、懂事，像朋友又像姊姊的妹妹。我們今年暑假將結伴前往捷克布
拉格旅行，敲定團期後即開始分工合作，聯繫旅行社，蒐集相關資料，甚至頭一回上拍賣網站購買
已絕版的「布拉格的春天」這部DVD。希望趁著兩人都還自由自在時，好好享受這屬於姊妹倆純粹的
快活！

回應者：飄遊蒲公英　Email:sj_pan@hotmail.com

日期：2005/7/23 上午 03:56:23

蘭屏寫的文章，總是那麼的意念清晰、段落分明，讀完後卻能讓人的思緒進入她的情緒中。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手足都是這樣類似的。母親離開後，時間越久，越發讓我感覺到乍看不幸之下，我有多麼幸運。我跟妹妹年紀差了五歲，跟很多同學朋友的手足差距比起來，年齡差距算稍微大一些的。妹妹剛出生沒多久，媽媽就帶著我喊妹妹，然後跟我說要做好榜樣，我怎麼帶頭，妹妹就會跟我一模一樣。那時候雖然覺得奇怪，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過還是半信半疑的點點頭，說我要做好榜樣。事實上，好在我妹妹沒完全跟著我這個好榜樣走:) 小時候妹妹綁了兩個長長的小辮子，許多不懂得欣賞的小男生(我可能也算其中之一)，就覺得她傻楞楞的。媽媽生完妹妹後的身體就不是那麼好，加上妹妹比我會吵鬧得多，所以就送去給奶媽帶了。我的個性其實挺彆扭，很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我是喜歡妹妹的，可是因為她都在奶媽家，聚少離多。長久下來能相聚的時候我就特別愛鬧她欺負她(小男生通病嗎?)。每個家族裡總都有個孩子王，我們家族也不例外。詳細細節說來就囉唆了，但簡言之我們家族的孩子王---大表哥，跟我們明言了，誰對我那拖著兩根傻辮子的"草包"妹妹好，就不跟誰"一國"。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好沒種，我居然沒有跳出來跟我大表哥大打一架，捍衛我的小妹妹。(暴力是不好的，乖小孩千萬不要學。) 事過境遷(長大了嘛~)，我妹妹長大後，被發現這塊為琢磨的璞玉發了光了，居然大表哥對他客客氣氣的(每次想到在些許年不見後，第一次見到我那高中時期的妹妹的大表哥，對我妹妹的客氣程度，我就真的很想笑)。思緒被回憶扯遠了。母親是很瞭解我的，我有哪根筋不安分她總是清清楚楚的。母親離開後，缺乏死黨的我，其實常常覺得孤單。這些年下來，我越來越覺得好在爸爸媽媽給了我一個妹妹。乍看之下我們有時會吵嘴，可是我常常想著關心著她，她也悶聲不吭的關心著我。總之，現下恐怕我唯一的死黨就是她了。或許是天生個性差異，也或許是男女本就有別。就像蘭屏的例子一樣，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有個姊姊，不是妹妹。別看她有的時候發傻也讓人哭笑不得。唸起人來可是架勢十足的! 大概，只有她發傻、脆弱、和撒嬌的時候我才會覺得自己比較像個哥哥吧。有個互相關心一同成長的手足，是很棒的事，不是嗎？如果失憶症還沒發作，現在蘭屏和欣屏應該剛出發沒多久，正前往著名的布拉格吧。祝福妳們有個豐富溫馨的姊妹遊。也期待能分享到妳們的旅遊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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