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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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小英子的「城南舊事」

發表者：蘭屏　Email:wulp@mail.nuk.edu.tw

日期：2004/10/6 上午 11:05:13

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小時候睡覺前，總是纏著媽媽，要她講故事，然後才肯乖乖睡覺。
上了幼稚園，每到老師說故事的時間，常蹦蹦跳跳坐不住的我，竟也能安靜下來，睜大眼睛
聚精會神地聽著老師的故事。長大後則迷上了看書，小說、散文都愛，特別是具有故事情節
的，因為將故事吞進肚子裡後，主角各式的生活、遭遇與喜怒哀樂，便似乎化成自己的一部
分。就像看了林海音女士的「城南舊事」後，在我腦海中，這未曾謀面的老北京城，竟也構築
成相當的樣貌。

「城南舊事」是由五個短篇所組成，然而這些故事在時間上是連貫的，在空間上亦屬相同
，因此不僅能單獨來看，亦能將它們串連起來，而成為一部長篇小說。故事的主角是一位還沒
上學的六歲小姑娘英子。這小姑娘聰明靈活、膽子大、好奇心十足，並總有自己的主意。隨著
一篇篇故事的進展，小姑娘由六歲長成十二歲。十二歲，許多孩子在這個年齡時仍然無憂無慮
，但是對英子而言，卻是承擔責任的開始。因為父親的逝世，不僅結束了她的童年，也讓她一
下子必須成為大人。

看這本書的心情是輕鬆，也是沈重。雖然小姑娘的生活中有著富裕與快樂，但故事所傳遞
給我們的，卻是孩子尚無法完全理解的現實景象。就像英子有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瘋子朋友
秀貞，因為日夜等待著她那返回家鄉的男人前來迎娶，並思念才剛出生就被丟棄的女兒而成瘋
；還有個與英子年紀差不多的玩伴妞兒，隨著父親賣唱維生，並不時被這非親生的父親毆打得
遍體鱗傷。英子還在家對面空地的草叢間，認識了一位自稱是好人，但卻因生活困苦而淪陷的
竊賊；以及離鄉背井在英子家幫傭多年的宋媽。我藉著純真無邪的英子，看到了這些生活在她
周遭的小人物身後，所藏著的許多辛酸與無奈，那是當時社會的縮影。

看完第二個故事（我們看海去）後，在書桌前楞了許久，等回過神來，便匆匆到圖書館借
了本由林海音女士的三女兒，夏祖麗小姐所著的「從城南走來---林海音傳」，我迫切地想對能
寫出如此作品的林海音女士，有更多的認識。小名英子的林海音於1918年出生在日本大阪，五
歲時隨父母定居北京，三十歲返回故鄉台灣。她曾在聯合報副刊擔任主編長達十年，之後創辦
了純文學月刊與純文學出版社。她熱愛文學，樂於出版、創作，並長於發掘、提攜後進，在這
些方面有著極強的敏銳度。在充實忙碌的工作中仍不忘家庭與朋友，常準備了一大桌的好菜，
邀請朋友到家中聚會。“生活者林海音”之名號可謂實至名歸。

「城南舊事」自1960年出版後，至今仍擁有不少的讀者。香港三聯書局於2004年2月將此書
重新製版印刷，並邀請沈繼光先生為該書提供一百多幅攝影作品，製成插圖本。沈先生在書的
最後一章中提到，小說中的那些地方，在經過半個多世紀的歲月，滄海桑田，大都已面目皆非
。因此該如何拍、拍些什麼，實為一大挑戰。雖然這些富含著愛與生命的黑白相片(註)鎖住的
，並非故事當時的實際景象，但仍擁有濃厚的古樸風味。將它配合著文字看，特別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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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書中有張相片旁的註解我非常喜歡：「說不盡的台階，看不盡的門墩：“不就是台階和門
墩嘛，十幾年了，我出出進進，約摸也有幾萬次都不止，還有什麼看頭兒，什麼說頭兒？”孰
視無睹講的就是這種麻木的狀態。當你把它當作第一次才看見，把它當作“江上之清風，山間
之明月”，以審美的眼光再重新審視，也許就全然不同了。石墩是什麼表情？它在望著誰？坡
石少了一塊，是什麼時候又怎麼缺失的？階石傾斜著，何時開始的？兩道石縫的抔土中又冒出
了什麼小葉子？當我用心關注和體貼它們，愛的生活就開始了。」（見第十三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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