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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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海水生生世世藍

發表者：東方玉　Email:lomn@math.nsysu.edu.tw

日期：2002/12/17 下午 06:36:45

海水正藍是知名女作家張曼娟教授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共收集七篇她早期的
成名作品。內容相當多樣化，對愛情、親情及友情都有相當程度的著墨，且描述
了不同年齡層次可能的一些遭遇。如「長干行」中，一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
鄰居，在成長過程中逐漸培養出純真的情愫，後來卻因為環境的因素而分開。日
後再相遇，人事已非，無法再續前緣，故事中有著淡淡的哀愁。又如「落紅不是
無情物」，描寫一對大學生的戀愛故事，對年輕人的感情生活有不少生動的描述。
在「黃道吉日」中，經由一大學男孩的眼光，去看他的年輕女房東成為別人婚姻
中第三者的痛苦與無奈。「乍暖還寒時候」則藉著一位女孩參加其由高中至大學
且曾是室友的好友之婚禮為主軸，而引導到回顧有關兩人間之複雜情結與所經歷
過的三角戀愛故事。或是在「永恆的羽翼」中，夫妻婚後在日常生活所遭遇照顧
老人的問題，及「海水正藍」中，當夫妻不和離婚後，對年幼子女心理的衝擊及
影響等。而「儼然記」則描寫一段離奇的愛情故事。
在全書七篇中「永恆的羽翼」或「海水正藍」等兩篇算是相當寫實，對現代
社會中常聽到有關老人奉養的問題，或離婚夫妻對於離婚後其小孩日常生活的安
排，及小孩心理因此而產生調適困難等之描述，都令人心有戚戚焉且低回留之。
先看「永恆的羽翼」此篇，提到一個父親全力栽培的兒子出國後，卻不願接父親
去奉養，而留給在台灣的姊姊照顧，因而產生的種種問題。中國人一般存著傳宗
接代，養兒防老的觀念，因此也常有重男輕女的事情發生。從這個故事中可讓人
聯想到許多相關的議題。如男女平等的觀念，在有關奉養父母的事上，是否該包
含兒子和女兒應有同等的地位及義務？而在夫妻相處上，過去大家所習慣的「男
主外、女主內」之看法，是否應修正為彼此互相尊重，且讓雙方都有適當的發展
空間？遇到雙方的事情有所衝突時，則宜協調出一合理的解決之道。不應讓任何
一方感覺自己經常是在犧牲奉獻，任何一方長久的被壓抑總非夫妻相處之道，對
一個家庭亦不是健康的。另外，現代的父母，亦應有心理準備，不需將自己的老
年生活，完全寄託在兒女身上，而應及早做「老年生活規畫」。其次在「海水正
藍」中討論到夫妻間相處發生困難因而離婚的問題（此處似尚未牽涉到第三者，
否則情形應會更加複雜）。在離婚率節節升高的現代社會，當一對夫妻真的面臨
應否離婚的抉擇時，似乎並沒有一放諸四海皆準的解決方式。只能說在面對此類
問題時，應謹慎思考對自身及兒女的可能影響，若真走上離婚這條路，雙方亦應
理性地找出最恰當的處理之道。
其他幾篇談男女之間的愛情，讀起來雖也讓人興趣盎然，但較缺乏感同身受
的共鳴。大概這類事情，雖都可能發生，但發生機率其實相當小。尤其是「儼然
記」中描述一美麗的女子，竟然只不過在與一年輕和尚遠遠雙目相接後（文中形
容那位年輕和尚的眼眸「清澈明亮、深幽、沈靜，像一泓潭，緩緩包容她」），即
不可自拔地陷入情網。如此即愛上這位「情僧」（因這年輕和尚也就因此一相互
對視，攪動凡心，而閉關懺悔兩年）的經過，讀完後讓人直覺不可思議，人世間
極不易見到這種狀況。不過本篇故事的確做到雖令人覺得內容過於離奇，但由於
作者高度的寫作技巧，讀後仍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在「落紅不是無情物」中，
一對大學生從起初相愛的甜蜜喜悅，到之後兩人日常相處時，女孩不滿男孩整日
忙著社團、打球等，而忽略了與她相約之事，接著又誤會男孩喜歡上別的女孩，
卻不願接受男孩的解釋而寧可分手。故事中對女孩有這樣的描述「有著過度的自
尊；無法控制的情緒；要求絕對完美的嚴苛」，顯示女孩的個性相當強且容易鑽
牛角尖。不過由男孩在學成歸國後仍然回來尋找女孩來看，當初雙方是否有更好
的處理方式？如此可減輕或免除雙方後來所經歷的痛苦？（似乎亦呼應了金庸小
說中描述人們的遭遇雖「有幸與不幸之別，但歸根就底總是由各人本來性格而
定。」）。當然本篇之尾聲隱含著雙方復和的可能，仍留給不忍他們分手的讀者一
些希望，否則若因誤會而破壞了一樁可能的美好姻緣，豈不令讀者大嘆可惜！（當
然這只是小說，真實生活裡就沒有一個具有生花妙筆的作家來製造這種轉折）。
男女交往的過程中難免會發生誤會，但當事情發生時，要好好溝通，給對方解釋
的機會。有時也要聽聽父母、師長及朋友的意見，感情與理智並重。總而言之，
要有智慧判斷對方是否真有誠意，是相當重要的。許多爭執在日後想起，都成了
芝麻小事。只要多一點細心，溫柔，忍耐及謙卑，原以為是驚天動地的大問題，
其實都是可解決的。
本書中的各個故事，各有其主題與重點，文字優美，顯見作者寫作之用心。
當然如同一般的言情小說，書中各篇之男女主角大部分難免還是才子佳人型（即
使連「儼然記」中的那位年輕僧人，也是「大學畢業以後才出家，年紀輕輕就受
到國內外佛學界的重視，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平步青雲！」。難道修行的出家人
仍無法跳脫世俗的標準，仍有層層的階級？還有所謂順利與不順利？）。不過話
又說回來，愛情故事中，添加一些可豐富人們想像力，使故事更為精彩的元素，
其實倒也無可厚非。其他如強烈的衝突性，不可思議的巧合等，在小說中似乎亦
是少不了的。那些正正常常，一切順利沒什麼波折的愛情故事，恐怕就太平凡了，
也難在讀者心目中刻劃下深刻的印象及感覺，如果要看比較健康有趣的寫實故
事，大概就該看如坊間許多根據個人平日生活中，周遭所發生的事件而寫成的書
了，如侯文詠所著之「親愛的老婆」等。
現代人生活步調快速，除了速食餐廳，還有速食文化，連談戀愛都有可能採
取速戰速決的方式，認識不久可能即要求對方表態，否則就另找一個。一旦擁有
後，也不計畫未來，雙方都不需有承諾，好像少了點那種期待、盼望及想像的韻
味。讀讀文字優美，結構、內容亦還嚴謹的愛情小說，使自己的腦袋有些活動的
空間，亦是炎炎夏日中，一項值得推廣的活動。

後記：本文為應邀參加在民國八十六年五月十一日高雄市大眾電台播出，主題為
「愛情學分」之空中讀書會節目之談話內容摘要。參加節目之每位主講者得自行
挑選一本與愛情相關的書籍，在節目中與大家分享讀書經驗與心得，並接受電話
扣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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