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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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木棉花

發表者：楚涵　Email:

日期：2004/3/2 下午 04:09:09

小學就讀民生國小。升上國中，舉家搬到新店，沒有轉學，
所以過著通車的日子。清晨五點卅分起床，六點鐘搭公路局的巴
士至公館轉乘254欣欣客運。車上幾乎是學生，或坐或站，一個捱
著一個。每天都有考試，無心觀賞車外風景，低著頭專心看書。
日復一日單調、沉重：趕公車、上學、放學、讀書、睡覺。為了
穿上日夜企盼的綠制服，對師長的要求和安排甘之如飴。
某個陰霾的早晨，一如往昔，在公車上背著重重的書包，站
著默背教科書上的重點。突然聽到一陣讚嘆聲！分心了，猛一抬
頭，是國父紀念館。車子駛在光復南路上，兩旁開滿了木棉花。
好美！真的好美！第一次看見會開花的樹：乏味生活裏的讚嘆號
！從此日子變得不一樣了，原來都是都市叢林裏也有一些美麗的
景緻。除了木棉花，還有毛絨絨的白千層、黃色風鈴般的阿勃勒
、或粉或白的杜鵑…它們滋潤著心靈。
終於如願成為綠衣人。卻奉父母之命，志願由醫學院「降為
」師範院校。雖然如此，仍然保持好成績，企圖動搖爹娘。但父
母心意堅定，對我「曉以大義」、「動之以情」。大學聯考前，
自己像洩氣的皮球。放榜了，不是師大、是高師、是「不喜歡」
的數學系。暑假結束，爹娘的乖女兒負笈從師到陌生的高雄。(
那時候以為自己只是高雄的過客！如今身在瀟湘心向秦。見註)
某日上體育課，忽見操場邊散在黃土上的棉花，好奇怪呀！
同學告知那是木棉的棉絮，從來不知有棉絮。原來台北濕氣太重
，所以木棉不飄棉絮。下課後，迫不及待地拾起白白毛毛的棉絮
，放在掌心，輕輕地吹。心中有些失意，暗哼一曲：我有一簾幽
夢，不知與誰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訴無人能懂….(瓊瑤小
說‧一簾幽夢)。
民國七十五年，兩位妹妹在台中。於是優先選填台中市，由
教育部分發到西苑國中實習。七十六年孟春，木棉花開花了。一
日正值三年級輔導課，被教室外白茫茫的「飛雪」震攝住！腦中
閃現王芷蕾的歌「翩翩起舞」。風中的棉絮跳舞了，舞的我心搖
搖如懸旌。天色茫茫，前程也茫茫？當時決定放棄國中教職，繼
續進修。
若以樹木比喻人，那麼粉嫩嬌柔的羊蹄甲像纖纖女子；高高
橘紅的木棉是內斂有涵養的多情男兒。又是花開時節，與外子相
約欣賞國道一號兩側的木棉花。第12年了，不知他是否理解？當
我凝望燦爛的花兒時，深鎖在眉間的淡淡哀愁。

註：瀟湘是向南；秦向北。
楊子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
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唐‧鄭谷‧淮上別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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