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賽球,贏者晉級。當哨音響起時間到了,打成平手。進入延長賽,又打成平手。二度延長賽,仍分不出勝負。時間實在太晚了,裁判徵求兩隊同意後,以投擲銅板決定輸贏。雙方都能接受,因沒有其他資訊,只好假設銅板出現正、反面的機率皆為1/2。離開座位一會兒,回來後發現桌上多了杯咖啡。誰送來的?並不難猜,應是隔壁辦公室A與B兩位善心小姐之一。究竟是那一位?是否與投擲銅板的情況一般,兩位的可能性相同,即機率各1/2?不見得,看過“女人香”(Scent of a Woman,1992)那部電影嗎?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A小姐慣用的香水味,8成是她。
並非永遠以相同的可能性,來訂定事件發生的機率。當有可供參考的資訊時,人們對事件發生機率的研判,常隨之而變。
對於NCAA男子籃球季後賽的結果,如果是隨機猜,則第一輪的32場比賽,皆猜對的機率為
1/232 = 1/4,294,967,296,
約為4.29‧109分之1,即小於40億分之1。因此不必全部63場,預測能闖過第一輪,便已經是高難度了。換句話說,參加預測的那1,500萬人,若都隨機填寫每場比賽的結果,則根本不必填那麼多,因僅是第一輪,可預期便將人人鎩羽而歸。但一般人豈會以隨機的方式預測比賽結果?這假設根本是錯的。我們已指出每區的第一輪比賽,都是第1跟第16打,第2跟第15打,…。所以交手兩隊的強弱,皆有事先資訊,因此判斷輸贏,將不致於從頭到尾皆隨機地猜。由此可見,各家媒體報導中,均提及的那不到900萬兆分之1的中獎機率,聳動歸聳動,卻不正確。
不隨機填,那是否就完全按例行賽的排名填寫輸贏?即預測排名在前的隊伍將獲勝?球是圓的,輸贏不見得那麼毫無意外。如果比賽結果都與事先排名吻合,這樣的球賽,恐怕吸引不了太多觀眾。季後賽在退無可退的壓力下,各隊均有可能激發出潛能,鹹魚翻身經常可見。當然強隊也有可能因壓力過大,而演出大走樣。畢竟大學球員,不像職業隊球員那麼經驗老到。因此過度迷信例行賽的排名,可能不是太好的主意。
我們來檢視過去5年,即從2009至2013年間,第一輪32場比賽的資料。排名在前若輸給排名在後者,我們稱為有一“逆轉”。表1給出各年逆轉的次數;表2給出5年間,各區的排名第1至第8,各被逆轉的總次數。逆轉總次數從7至10,但沒有8次,這應只是純屬巧合。過去5年,第一輪共賽了160場,其中有46次逆轉,佔了28.75%,不到3成,數據看起來合理。例行賽30幾場的成績,仍相當反映各隊的實力。因此是會有些逆轉,但不該太多。各區排名第1至第8,5年間各共有20場賽事,其中排名第5至第8,被逆轉的次數皆較多。這也合理,因其對手之排名分別是,12,11,10,及9名,交戰雙方排名較接近,實力差距不致於太大。至於各區排名第1者,則5年間那20場,皆未曾爆出冷門。這仍是相當合理,因其對手是第16名,實力差了一截,想逆轉較困難。
現在來看2014年第一輪的預測。32場比賽,依據前5年的資料,不妨就大膽假設逆轉次數僅可能介於7至10次。從32場中,分別挑出7,8,9,及10場來逆轉,其可能性分別有32取7,32取8,32取9,及32取10種。即分別有3,365,856,10,518,300,28,048,800,及64,512,240次。4種逆轉次數,再各以1/4的機率加權,得平均可能性有26,611,299種。如果4區的第1名對第16名,你又大膽假設皆不會有逆轉,則逆轉可能性分別有28取7,28取8,28取9,及28取10種,即分別有1,184,040,3,108,105,6,906,900,及13,123,110種。再各以1/4的機率加權,得平均可能性有6,080,538.75次,較26,611,299次減少很多。而此二值,均遠小於42.9億,表示如果逆轉次數,果真介於7至10間,則會有人第一輪過關的機率將增大不少。
該來檢視2014年第一輪的實際結果了。表3給出各排名被逆轉的次數。共被逆轉8次,且排名在前2者,皆未被逆轉。亦即若採二策略:(1)相信排名第1者不會被逆轉;(2)扣除有排名第1的4場,分別自剩下的28場中,隨機挑出7,8,9,及10場來逆轉,再各以1/4的機率加權,則第一輪全部結果皆猜中之機率為1/6,080,538.75。將近600萬分之1的機率,在約1500萬人參與下,便很可能會有人第一輪全命中了。
表1 2009至2013年,各年逆轉總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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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
2010 |
2011 |
2012 |
2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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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9 |
7 |
10 |
10 |
表2 2009至2013年,各排名被逆轉總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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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2 |
3 |
4 |
5 |
6 |
7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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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3 |
1 |
5 |
10 |
9 |
10 |
8 |
表3 2014年各排名被逆轉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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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2 |
3 |
4 |
5 |
6 |
7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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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0 |
1 |
0 |
3 |
2 |
1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