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研究所-心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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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虛擬偶像

發表者：南方壺　Email:huangwj@nuk.edu.tw

日期：2004/1/5 上午 11:59:48

元旦那天，有位十七、八年前教過的女學生來訪。與他們班初遇，是我剛
回國教書的第二年下學期(民國七十五年二月)，他們則是即將畢業的大四學生
。由於是師範生，隨後十餘年，這位學生一直在中學任教。而自十二年前參加
她的婚宴後，與她便再也沒碰面，最近才輾轉聯絡上。而這又肇因於她看到我
在數學傳播發表的一篇文章，知道我已離開中山大學，轉至高雄大學。看來偶
而寫點稿子會有料想不到的好處。

傍晚時分，千惠帶著她來我研究室。十二年一別，她已是一個九歲男孩的
媽，還當選過高雄市優良教師，成為一方名師。我正在慨嘆昔日小女生已長大
了，只見她端詳我一番，却頗訝異地直說，我教他們當年，是如何的玉樹臨風
，教書又如何地…，諸多溢美之詞。一方面那時剛好有位醫學院六年級的學生
，及一位外系年輕女老師在我研究室，我實在不好意思聽這些讚美；另一方面
，由於待會兒要去我們家，我遂請她先別說，等到我們家時，再將這些美言告
訴內人，以提高我在內人心中的地位。我還跟她講，玉樹什麼的，應該當年就
告訴我。

少年子弟江湖老。拿到博士學位至今已超過20年，而到今年八月，回國任
教便滿20年。歲月不留人，一頭華髮倒還不覺得如何，那凸起的肚子，自己看
了都不喜歡。在中山的頭幾年，我還曾奢言我是沒有胖細胞的。而20年來，體
重剛好增加20公斤。玉樹變榕樹，臨風變擋風。年輕時喜歡唸著“我欲乘風歸
去，…”，現在這種體態，早已無法“起舞弄清影”。

不要說說時間會自然地製造出明日黃花，因此不用過度崇尚美好事物。即
使在眼前吸引住我們的，可能也是很虛幻的。

達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在窈窕淑男(Tootsie: Would I Lie to
You? 1982)裡，飾演一位電視演員。只是電視公司認為他演技平平，一向只讓
他演一些小角色。鬱悶之餘，他靈機一動，男扮女裝，應徵一齣新連續劇中的
一女角，居然被錄取。愈演愈轟動，觀眾皆折服於他維妙維肖的演技，電視公
司不斷地增加他的戲份，並屢屢給他加薪。戲劇欲罷不能，一再延長。劇中一
男演員愛上他(她)，女主角則把他當慈祥的阿姨，常向他傾吐心聲。最後一集
現場播出，他脫稿演出，卸下女裝，露出男兒身，在場其他演員與工作人員，
及電視機前的觀眾，皆震驚不已。他則對電視公司只重視表象，只顧賺錢，却
不重視演技，大大地訓了他們一頓。

顯然眼見不一定為實。即使男子喬裝女子，不但身價可由谷底升到峰頂，
甚至能成為男人迷戀的對象。

艾爾帕西諾(Al Pacino)也有一部有意思的電影，片名為虛擬偶像(Simone,
2002)。一位過氣的大導演，力圖東山再起，只是參加演出的大牌女星，不將
此落魄的導演放在眼裡，小姐脾氣一來，拿起包包，揚長而去。屋漏偏逢連夜
雨，電影公司總裁，也就是他的前妻，大義滅親，炒他魷魚。走頭無路之際，
一位電腦天才，帶著一套軟體出現在他眼前。不需演員，不需道具，更不需受
大牌明星及老闆的氣，只要按鍵，就可閉門造車地拍出戲來。而呈現出來的，
却是栩栩如生。沒人知道電影中的人物、道具及場景，皆是由電腦製造出來的
。他的電影再度大賣，並捧紅了電影中的女主角Simone。大家都想一親芳澤，
媒體處心積慮地想挖掘Simone的故事，甚至八卦。奈何這只是位虛擬的偶像，
既無過去，也沒有未來。

男扮女可以騙過周遭的人，及廣大的觀眾，並招來仰慕者，虛擬也可成為
偶像。那麼在真實的人生裡，我們所見不是更多不真實的嗎？即使同學多年，
或同事多年，雖長期朝暮相處，也不易知其全貌，何況不常見面的朋友？甚至
在經過修飾的外表，及刻意的裝扮之下，我們更易受到誤導，而捉摸不到幾分
真實。話又說回來，又何須凡事弄得那麼明白呢？虛擬的偶像，不也帶給大家
很多滿足，很多遐思嗎？人生難得幾清明，歡喜就好，何必在乎其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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