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清華大學有位博士班四年級的學生,從學校化工館的6樓跳下,目前仍在醫院急救中。這位學生,清華化工系畢業後,直升博士班。校方說她在校成績優異,平常表現也相當正常。雖尋短原因尚不明,但據她的同學說,可能是研究遇到瓶頸,又和男朋友吵架,因而情緒低落。
在“即刻救援”(Taken,2008)裡,連恩尼遜(Liam Neeson,1952)飾演一位剛退休不久的美國中央情報局(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簡稱CIA)特務人員。當17歲的女兒,向他提出與同學一起去巴黎自助旅行的要求,他百般不放心,只是最後仍答應了。女兒其實是要跟著U2合唱團,做歐洲巡迴之旅。但這麼瘋狂的事,怎能讓老爸知道呢?老爸因多年所從事的工作,知道世間多險惡,因而對女兒的安危,一向近乎杞人憂天。臨出發前,老爸對女兒做各種交代,還要女兒一到巴黎就打電話給他。女兒對老爸的叮嚀,雖頻頻點頭,只是一顆心早就飛到歐洲,老爸說些什麼,她根本沒放心上。對囉嗦又古板的老爸,避之唯恐不及,非不得已,那會想跟他聯繫?
老爸的惡夢成真,女兒才抵達巴黎,便遭到人口販子盯上。焦慮的老爸,見女兒沒來電,頻打女兒手機。在女兒被歹徒綁架前一刻,女兒終於接手機了。護女心切的老爸,大驚之下,單槍匹馬火速飛到巴黎。
連恩尼遜曾在“星際大戰首部曲:威脅潛伏”(Star Wars Episode 1-the Phantom Menace,1999)飾演絕地武士(Jedi Knight)。他剛毅的外型,一向令人印象深刻。拍攝“即刻救援”時,實際年齡已56歲。但在片中身手不凡,反應靈敏,再加上多年從事特務工作,累積的專業技能,憑著與女兒通手機時,所聽到的意外現場僅有的一點線索,剝絲抽繭,找到幕後主使者,將眾年輕小夥子一個個擊倒,救回女兒。這部電影拍得很流暢,全片緊張刺激,極富娛樂效果。
現實的人生當然沒有這麼戲劇性,子女有難,父母即使心急如焚,又從何營救起?
今年五月初,考試院長關中的女兒,在大陸上海27層樓的住處,一躍而下,結束她34年的生命。關中緊急飛到上海善後,卻只能在殯儀館看到女兒遺體。關中說“我女兒在外面奮鬥累了,我要把她接回來好好休息。”其後在悼女文裡,關中說,他一向對女兒充滿信心,認為天下沒有可以難倒女兒的事,究竟是女兒的自信害了她自己?還是做父親的樂觀害了女兒?關中哭喊“竟讓妳在關鍵的時刻孤立無援,走上絕路,造成我們父女終生的遺憾,以及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痛”。“女兒,妳為什麼不再向爸爸訴說妳的心事呢?為什麼妳竟忘了妳我之間救難救急的SOS”。關中說“女兒說我是她生命中的保險箱,有了這個老爸,她不僅無後顧之憂,而且給她保了終身平安險,可是,天啊!這次為什麼妳沒有讓爸爸救妳呢?妳忘記我了嗎?妳不再相信我了嗎?”
關中的吶喊,是很多父母的心聲。詩經裡說“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曾經爸媽是子女的依賴,他們什麼事都跟爸媽分享,在他們小小的心靈中,爸媽似乎能替他們解決一切困難。而只要有爸媽的愛,他們便心滿意足。逐漸長大後,子女有自己的天地,有朋友、情人,以及一個接一個的大小煩惱。他們不再什麼事都告訴爸媽,不再認為爸媽是萬能。甚至為免爸媽擔憂,或覺得講了也沒用,往往選擇性地只讓爸媽知道一些事情。不想再多過問的爸媽,倒不見得是樂觀,而是孩子大了,不得不放手。因人終究要自己去闖天下,終究得努力解決自己所遭遇的困難。只是學業、事業、感情,有什麼值得用生命去換呢?只有用生命愛人,豈須為不愛你的人付出生命?
當在外面奮鬥累了,實在該回家好好休息。就算家中沒有能即刻救援的老爸,就算爸媽能力已衰退,想法已過時,他們永遠跟你站一邊,你不會孤立無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