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高雄大學統計學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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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南方  
主題:英式擇偶(二十四)
發表者:黃文璋 Email:huangwj@nuk.edu.tw 日期:2018/5/26 下午 07:19:11

24 錦繡佳人()

漢利家的長子叫奧斯朋(Osborne),小兩歲的次子叫羅傑(Roger)。奧斯朋較像母親,有顆纖細的心。他的感情很豐富,豐富到有點多愁善感了。他自幼聰慧伶俐,個性斯文且長得好看,因此很討人喜歡。從小他在學校的表現就很突出,父母深以他為榮,提起他來盡是讚美。他跟母親很親近,兩人可有如知心朋友般地談話。他若在家,漢利夫人的病差不多就好了一半。羅傑在校表現一向沒特別好,他不算靈巧,反應有時慢半拍,也不是那麼善解人意。他母親起先並不贊成他去唸劍橋,擔心跟優秀的哥哥相比,他會充滿挫折,最後家族的歷史重演,即畢不了業。不過羅傑的老師,仍相當看好他。給他的評語通常是個性善良、樂於助人,且做事踏實、永不放棄等。羅傑屬笨鳥慢飛型,由於不像奧斯朋那般才華洋溢,能力有時會被低估。他跟父親較像,外表看起來有點粗獷。他擁抱母親時,有如驢子抱小狗,顯得有些笨拙。被笑了幾次後,他便不輕易表達自己的情感了。

漢利夫人常向吉布森提起希望茉莉來看她。起先吉布森都婉拒,有幾個原因。第一當然是捨不得女兒離開身邊。其次是會中斷茉莉的學習,雖然他嘴上常說女孩子學那麼多做什麼,其實對女兒知識的淵博,仍相當自豪。再來是漢利家有兩個年輕男孩,他覺得不太方便。而若他們在學校,則整天面對一個焦慮的病人,吉布森又覺得對茉莉並不是很好。所以這件事便一直拖下來。但有一天吉布森居然帶著女兒來漢利家,而且沒說只能待多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吉布森收了兩個學徒(apprentice),跟著他學醫,吃住都在家裡,有如一家人。不過與中式學徒不同,這並非免費,他們簽了契約(indenture),且繳了相當高昂的學費(pay a handsome premium)。茉莉快17歲了,出落的亭亭玉立,但在吉布森眼中,卻還是個小孩子。某天名字叫卡克斯(Coxe)的那位學徒,託女傭波莎幫他轉交一封給茉莉的表白信。很不幸,吉布森突然從外回家,信遂被他攔截了。剛燃起的愛苗,遂硬生生地被澆熄,茉莉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連究竟是誰給她寫的信都不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個老爸,方才領悟到女兒長大了,成為某些男子“垂涎”的目標。他父兼母職,但卻不常在家,無法好好守護女兒。考慮再三,決定將茉莉送去漢利家避難,免得入了虎口。

知道茉莉要來,漢利夫人欣喜萬分,還遺憾地說,若兒子在家就好了,這樣茉莉就不會太無聊。她不知吉布森就是因奧斯朋跟羅傑兩兄弟都不在,才將茉莉送來,否則不就又有虎口等著嗎?且虎口還兩個呢!杯弓蛇影,如今他將所有年輕男子,都視為假想敵了,認為個個都企圖追求他的寶貝女兒。

漢利對茉莉的來訪很高興,妻子便有個可愛的女孩作伴了。跟妻子相反,他慶幸兒子都不在家,他才不允許兒子看上醫生的女兒。雖然他跟吉布森交情不錯,但奧斯朋是家族繼承人,醫生家庭,差他們家可遠了!肯莫伯爵之長子何陵福特爵士,若有女兒的話還可以來結親,可惜喪妻的何陵福特爵士只有兒子。再仔細一想,眼光要放得遠,何陵福特爵士的家族歷史那麼短,怎配得上自己家,他只生兒子或許不是壞事。至於老二羅傑呢?將來每年最多只能分到2百鎊吧!漢利老派想法,兒子絕不能娶更有錢的女孩,否則婚後在家中豈有地位?茉莉是吉布森醫生的獨生女,將來每年收入想必超過羅傑。茉莉不能嫁老大,也不能嫁老二,她跟兩個兒子間,便絕不能發生浪漫的事。但一個23歲、一個21歲的青年,及一個17歲的女孩,3人在同一屋子裡,相當危險。茉莉來陪妻子,兒子皆不在家,這樣很完美。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但該怎麼跟茉莉講?吉布森一直拖著,等到漢利家的馬車下午要來了,再也不能再拖了,那天早上,吉布森才告訴茉莉要去漢利家一兩星期的事。茉莉嚇一大跳,漢利家離她家7英里(11.2公里),去了就無法隨時回家。她從未獨自一人離家在外,為什麼會有此安排?她懷疑其中必有“隱情”,一直要父親說實話。但父親堅持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去陪生病的漢利夫人,而且他會常去看她,最後茉莉只好同意。馬車接走茉莉,吉布森開始惆悵了。

茉莉去漢利家都做些什麼?她唸書給漢利夫人聽、端早餐到房間給她、陪她講話、隨她外出,有如一個乖巧的女兒。她3歲母親便過世了,對待漢利夫人有如母親。家裡突然多個女孩子,每天到花園採集鮮花,收拾裝飾客廳。塵封已久的圖書室,門被打開了。那台寂寞的大鋼琴,再度傳出優美的琴聲。屋裡或花園,常飄來不知名的歌聲。對沒有女兒的漢利,作夢也想不到,兒子不在,妻子臥病,卻能有人陪他散步、打牌,還讀報上新聞給他聽,那麼小的字,他看過去,常是一片模糊。這一切真是新奇又有趣。漢利夫婦實在太喜歡茉莉,有回吉布森來看診,還邀他乾脆搬來一起來住,這樣茉莉便能更長久住下來。吉布森自然不會答應,況且他們兩家相距那麼遠,他如果住到這裡,病人想找他將很不方便。

茉莉抵達的當天,漢利夫人便跟她聊到兩個兒子。她對他們都很滿意。她告訴茉莉,奧斯朋的詩寫得很好,都可稱為詩人了。還說他很有才氣、很聰明,他希望能得到劍橋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的獎學金。奧斯朋曾自信地說,他在劍橋的數學榮譽學位考試(wrangler),將名列前茅。另外,校長每年會頒發一項在文學或詩表現優異的獎,奧斯朋也預期他可獲獎。至於羅傑,漢利夫人說他熱愛大自然,跟他父親一般,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戶外。若在屋子裡,就埋首書堆,但不是詩,也不是愛情或感性小說,這些他都興致不高,他只對科學方面的書籍有興趣。他心地很好,且意志堅定,未來的發展她毫不操心。只是在事業上,他恐怕不會像他哥哥那樣成功。

談起奧斯朋,漢利滔滔不絕。他跟茉莉說,奧斯朋是天才型,如果劍橋公正的話,他必會得到獎學金。不僅如此,他將揚名劍橋,成為家族之光。漢利夫婦都對奧斯朋在劍橋的表現很得意,等著看他的輝煌成就。總是自己的兒子,漢利夫人仍把羅傑放心上,說了些他的事,漢利卻只想著優秀的長子,因那是他的繼承人。雖尚未見到這兩兄弟,但從漢利夫婦那裡,茉莉對他們已略有些了解了。本來講自己的兒子就好,但多嘴的漢利,又說出一件讓茉莉忐忑不安的事。

茉莉到的第一天,漢利為了表示友善,主動跟茉莉聊一聊。然後很快就講到茉莉3歲時,母親突然過世。雖漢利夫人作勢要他改變話題,漢利卻沒注意到,家裡來了個新聽眾,他可好好發揮。他說,吉布森突然喪妻,孩子那麼小,每個人都以為他會再娶。這時漢利夫人瞥見茉莉神色有異,知道她不曾聽過此事,趕緊出聲制止漢利,到此為止不要再講了。只是漢利一旦開了口,不讓他說個痛快,豈有那麼容易。漢利強調那是真的,何況又不是現在要結婚,說說有什麼關係。“你父親也年過40了吧?”漢利問。“爸爸今年43歲。但我不相信他有想過再婚。”漢利夫人立刻順著茉莉的話說“我也不相信他想。他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會一直懷念妻子的男人。別聽漢利的,茉莉。”漢利說,吉布森的名字從未與任何女子連在一起過,這他可保證,他也不知有誰是適合的人選,但他認為再婚的可能性一直不低。而且再婚對吉布森及茉莉都是好的,不必排斥。漢利堅持自己的看法正確,還說他跟吉布森也提過。茉莉好奇父親怎麼回應?漢利說他只是笑笑。

茉莉並未因此放心,她開始覺得情況不妙。只是父親會跟誰結婚呢?艾小姐?布朗寧家的姐姐?還是妹妹?或她不認識的人。這突然冒出的問題,讓茉莉百思不解。甚至在她才到漢利家的第一天,便出現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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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8/10/19 下午 03: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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