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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南方  
主題:英式擇偶(二十一)
發表者:黃文璋 Email:huangwj@nuk.edu.tw 日期:2018/5/6 上午 11:34:40

21 北與南(十五)

隔天上午,亨利依約於11點抵伊迪絲家。他跟瑪格麗特關在書房裡談事情,一談3小時,直到下午2點,亨利才開門下樓。等得已開始焦慮的伊迪絲,問他是否要吃午餐。亨利說不必了,他在這裡實在已浪費太多時間了,不該再待了。“那就是還沒有結果了?”伊迪絲相當失望。“永遠不會有結果!赫爾小姐不可能接受我,我也不會向她求婚。”亨利面無表情地說。“沒有求婚?那3個鐘頭內,你們都在談些什麼?”伊迪絲很好奇。“談投資、租約,及土地的價值等,反正那些事跟你講你也不懂。”亨利常覺得伊迪絲像個草包,向來懶得跟她多說。伊迪絲則以為這種無聊事,居然還能談那麼久,未免太蠢。亨利不想再徒費舌了,他說明天會再來一趟,將帶桑頓一起來。

第二天桑頓準時上門,但不知為何,亨利卻沒有出現。桑頓等了將近1個鐘頭,瑪格麗特才匆匆忙忙抱著一堆文件走進書房。她說“很抱歉亨利不在場,若由他來解釋會比較清楚。”“要我去找他來嗎?”桑頓站了起來。“不必了,謝謝。首先我必須說,如果失去你這樣的房客,我會相當遺憾。根據亨利的說法,你未來的情勢,仍一片大好,…。”桑頓打斷瑪格麗特的話,“赫爾小姐,我寧可不要聽亨利對我的批評。那些成功又快樂的人,通常無法設身處地體會別人的不幸。”“你這樣說不公平。”瑪格麗特溫柔地說,“亨利只是說,他覺得你不會就此一蹶不振,你將再起,且必定比過去更成功。”看桑頓再度想開口說話,瑪格麗特說“等等,請先讓我解釋完。”她有點著急,先制止桑頓發言,並快速翻找手上的文件,同時恢復鎮定。“喔!找到了。是這樣的,亨利幫我擬了一份建議,我有些閒錢放在銀行裡,共有18千零57鎊,但年利率只有微薄的2.5%,沒什麼大用。你若需要的話,就拿去經營工廠,等賺錢後,再付我較高的利息。”桑頓沒有說話,她則繼續翻找另一份擔保契約,刻意顯露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她表現得就像在公事公辦,且這件事只對她有利。但此時她心跳幾乎要停止了,因她聽見桑頓在叫她,聲音沙啞哆嗦,但充滿柔情蜜意。

“瑪格麗特!”她看了他一眼,立即低下頭,以雙手遮住臉,掩飾她熾熱的目光。桑頓靠近些,以急切的語氣再度叫她“瑪格麗特!”她的頭更低了,幾乎靠在桌面上,臉仍以雙手遮住。他跪了下來,將嘴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小心點,如果你再不出聲,我就要大膽假設你答應嫁給我了。而如果你要我走,也只要說一聲、搖搖頭,或揮揮手。瑪格麗特!”她聽見他的第三次呼喚後,將依然用手遮住的臉,轉過來對著他,靠在他寬大的肩膀上,他立即緊緊抱著她。最後她說“桑頓先生,我不夠好!”“不夠好?別嘲笑我了,我才遠遠配不上你。”幾分鐘後,他輕輕分開她蒙著臉的雙手,將它們拉過來,環抱自己的脖子,就像暴動那天,她為了防護他採取的姿勢。過去這一年多來,他無時不想重溫這甜蜜的一刻。“我的愛,你記得嗎?”他輕聲說。“記不記得你對我這麼好,隔天我卻很無禮地回報你?”“我只記得我對你講的話有多難聽。”瑪格麗特聲音低得快聽不到了。

兩人軟語溫存,不知過了多久後,瑪格麗特說“我該怎麼跟阿姨講?”“我去跟她說。”桑頓覺得這是他的責任。“不行,阿姨這麼疼我,我必須親自告訴她,但她會怎麼說呢?”阿姨連在米爾頓住幾天都受不了了,若知道瑪格麗特打算嫁到那裡,對象且是個綿花廠老闆,一定有如晴天霹靂,不昏倒才怪。“這我猜得到,她會驚訝地大叫一聲‘那個男人!’”“別這麼說,否則我也會模仿你母親憤慨的語氣‘那個女人!’”瑪格麗特仍倚著桑頓,細聲細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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